江西队足球比赛直播

哨声响起时，我们都在场

屏幕亮起，绿茵场的颜色透过玻璃，填满了小小的客厅。江西队足球比赛直播的声音传来——解说员的急促，观众的潮涌，还有那熟悉的、带着赣地口音的助威声。我父亲忽然坐直了身子，像一截被春风唤醒的老树根。

我几乎认不出他了。这个平日被岁月磨得沉默、被生活压得有些佝偻的男人，此刻眼里烧着两簇年轻的光。他对着屏幕指指点点，用我从未听过的洪亮声音评判每一次传球，在对方前锋突入禁区时，猛地攥紧拳头，青筋毕现。当江西队一名小将用并不流畅的盘带固执突破时，他竟脱口喊出一个陌生的名字，那是二十年前本地足球报道里常出现的老将。母亲在厨房门口擦手，笑着摇头：“你爸呀，魂又回到看台上了。”

那一刻我忽然懂了。我看到的不仅是一场江西队足球比赛直播，更是一道时间的裂缝。穿过它，父亲不再是那个为柴米油盐蹙眉的中年人，而是那个跳下自行车、攥着皱巴巴球票冲向青年看台的追风少年。足球于他，从来不只是输赢。那是他贫瘠青春里鲜亮的呐喊，是地域身份最直白的骄傲，是与一群同样炽热生命共享悲欢的盛大仪式。屏幕里二十二人的奔跑，唤醒了成千上万颗被尘封的、跳动的心。

终场哨响，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，眼里的光渐渐沉淀，变回我熟悉的、温和的疲惫。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我给他续上茶，第一次想认真听听，那些我出生之前，关于这片土地、这片球场，那些汗水与尘土飞扬的故事。因为在那九十分钟里，我终于看见，我的父亲，也曾是个热烈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