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江苏篮球直播

哨声响起之前

屏幕亮起，“四川江苏篮球直播”的标题在黑暗中浮现。我调小音量，怕吵醒隔壁熟睡的父母。第四节的计时器在角落跳动，像一颗不安的心脏。

比分胶着。四川队后卫带球突进，在双人包夹中跃起，球在空中划出弧线——没进。篮板下瞬间挤满人，肘部、肩膀、膝盖，在无声的碰撞中争夺每一寸空间。江苏队中锋摘得篮板，一声闷哼透过耳机传来，那是肌肉对抗时不由自主的吐气。

我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工人体育馆。父亲带我去看厂际比赛，他穿着洗旧的工装坐在水泥看台上。最后三分钟，他厂里的球队落后两分。抢断，快攻，那个和他同车间的叔叔上篮时被撞倒在地，裁判没有吹哨。父亲和全场工人一起站起来，吼声震得钢架屋顶嗡嗡作响。他们输了一分。

屏幕里，江苏队叫了暂停。球员们围成圈，汗水把球衣浸成深色。教练快速比划着，有人点头，有人往嘴里灌水。这是现代篮球，有数据分析，有战术板，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——那种把身体抛出去的决心，那种在哨声响起前绝不放弃的蛮劲。

回到比赛。四川队发边线球，球在倒计时中传导。五，四，三——射手在底角接球，防守者扑来。他后仰，出手，球还在空中飞行时，终场哨已响起。

球网翻起白浪。

我关掉“四川江苏篮球直播”页面，夜色重新填满房间。远处传来隐约的火车汽笛，像另一种哨声。所有比赛都有终场，但有些瞬间会留在血液里——那些碰撞、那些跃起、那些在规则与呐喊之间的、人的形状。